“后来小菡不愿意和人接触，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唐苓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很容易被察觉的颤抖。
在她还未认识江姝菡的那些年，她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小虎点点头。
许艾琪的心意被拒绝后，她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开始在班里、学校里散布有关江姝菡的各种不实谣言。
江家自然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管，江先生当即就为江姝菡办理了转学手续。
在江姝菡转走后，江家先是动用自己的社会关系，让许艾琪被原高中退学，后来又将手伸到了这所高中的管理层。
本来就是私立高中，管理层的混乱只要随便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事后虽然没有了流言，该处理的人都被抓了进去，但在江姝菡心里埋下的阴影，长达十余年。
唐苓动作细微地把遮挡在江姝菡脸上的随发拨开，别到她的耳后。
车窗外的路灯暗沉，一道道的光影错落，回忆随着困意被投屏在这些光幕中。
第五十四章
回到酒店后，唐苓费尽力气才把人给哄醒。
她心血来潮地想教江姝菡防身术。
江姝菡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于是转头就要走。
被唐苓一把拽了回来。
“你信不信教会我以后，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江姝菡如是说道。
不过，唐苓这兴致一来，饶是江姝菡想躲，也躲不了。
客厅的投屏被换成了一段防身术教学视频。
唐苓其实也不怎么会，也就是现学现卖弄。
“我查到了！”
姜承宇走进她们套间的时候，两人都是额头冒着汗。他看着背靠着沙发一脸虚脱样的江姝菡，还有一旁正在给她用剧本手动扇风的唐苓。
这两人私下里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车速要不要这么快！
江姝菡缓过劲来，这才看向来者：“查到什么了？”
姜承宇看了眼一旁还在的唐苓，眼神驱赶的意味明显。
江姝菡也是看出了他的顾虑，道：“我都和她说了，你查到什么也直接说吧。”
姜承宇脸更黑了。
看样子自家这缺心眼儿小妹是真的，一副已经铁了心要把自己给交代出去的样子。
他故作威严清了清嗓子，把手上的平板递了过去：“艾嘉琪就是许艾琪。当年她被退学以后，辗转去了外省市才算勉强完成了高中学业。她的生父入狱后，她母亲很快就带着她改嫁了。她的继父也算在当地有点作为，对这个继女也足够好，能让她还有高中上也是出了不少力，后面还花钱让她去国外读的医学院。不过呢，就在她出国后的第二年，向家里拿了一大笔钱后就没了任何音讯。直到她变成男人后回国。”
唐苓和江姝菡听着这段曲折的故事，果然现实生活远比电视剧里演出来的那些要来得精彩且离谱得多。
唐苓想起看到的那张照片：“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和照片上真的差蛮多的。”
姜承宇点点头：“多半是激素原因吧，在恢复期的时候，他先后辗转多个国家参加恢复手术什么的，所以一直到去年才有他国内的相关记录。”
江姝菡听下来，只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奇怪。
按理说，他要想隐姓埋名也不是难事，至于大费周章还要去变个性吗？
姜承宇又道：“我今晚就找人去好好和他谈谈。”他从来不是个好事的人，不过一旦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要触到他的禁区，他就会先一步把那种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唐苓还是有点儿眼力劲儿的，一听姜承宇这话，就知道对方“好好谈”背后的意思多半是“别想完整地跳出来蹦跶”。
要她看来啊，也别叫姜承宇什么贵都少爷了，直接改称地痞流氓算了。
江姝菡翻看着姜承宇平板上的文档。
艾嘉琪是他变性回国后才改用的名字，他在医学院的成绩不算特别突出，但也是顺利修完所有课程学成而归的。
“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呢。”江姝菡喃喃自语道。
下午匆匆那一对上，她明显感觉到来者不会是个善茬。
“管他想干什么。”唐苓一脸严肃地看着江姝菡，“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就能护住你。”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按理说这些日子下来，江姝菡早已对唐苓时不时就冒出口的肉麻的话免疫了，然而此刻她再听到类似的宣言，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
套间内的暖气还算足，姜承宇却忍不住瑟缩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揣上自己的平板就走了。
小情侣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没人性的组合！
——
为防止艾嘉琪又钻空子，江姝菡身边的人又多了几个。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画面——
全组休息的第一天，唐苓和江姝菡乔装打扮之后，选了一家日料餐厅吃午饭。按照惯例，两人自然是选择包间的。等两人吃好午餐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大厅内身着各异的人齐刷刷起身，将两人围在中间。
本来都是乔装打扮之后不想让人认出来的，结果这样一来反而弄巧成拙，引来围观跟拍者无数。
于是，唐苓在拍摄期间与助理聚餐的消息又一次在网上掀起一阵渴望偶遇的热议。
没错，自打网友把糖浆cp炒得如火如荼，之前关于唐苓性向的传闻在这些面前反而变成了空穴来风的假料。所以江姝菡和唐苓的照片被拍了去，网友也就当她是唐苓新换的助理。
对此，不能说不好吧，但又确实没见着好。
“算了，我决定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江姝菡一回房间，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在沙发上。
唐苓则打开了客厅的荧幕，把最近正在热播的《神明》投屏在上面。
唐苓不像姜承宇脸皮那么厚，到处让人看自己演的剧还要自吹自擂。她偶尔也会看自己演过的那些作品，不过通常情况下就像现在这样，纯属当个背景音。
“这不是刚好吗？你都几天没有更新新章节了。”唐苓把遥控往小沙发上一扔，自然地坐到江姝菡脑袋所在的位置，自愿充当起人形头枕。
要不是唐苓现在穿的比较多，江姝菡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拿她的大腿当枕头来使，毕竟这人为了保持身材，身上肉本来就少，还多是硬邦邦的肌肉。
“这个先暂停一下，最近《繁城》的拍摄到关键片段了，我得多盯着你们的表现。”
江姝菡觉得，自己掉马后唯一的不好就是，从前只有柳时一个人来催自己，现在多加了个唐苓。
她之所以不公开自己的社交账号，为的就是防止有读者成天在她的账号下留言催更。
这下倒好，唐苓不用在网上催更，直接线下抓着她空闲时间加油码字。
唐苓哦了一声：“都说了我们是专业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姝菡微微转过头，看了眼唐苓：“后面的剧情你有认真看吗？在大学毕业前，你的戏份基本上只剩下哭戏了。”
说实话本来江姝菡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些欠妥，毕竟谁能从早哭到晚的。结果眼前这女人不知好歹地提出可以一次性拍完所有哭戏。
倒不是说她担心她哭不出来，就是这哭又不是单纯地流个眼泪就好了，还要有各种情绪的叠加，不同情绪下的哭又是不一样的。
本来唐苓就没怎么演过哭戏，她对此提出质疑也算是无可厚非。
“怎么，你就这么想看我哭？”唐苓没想到，江姝菡还有这癖好。
她倒不是不可以让她尝试一次，不过嘛，这后面的事，还是很难说准的。
江姝菡白了她一眼，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
拍开她正在玩弄自己耳朵的那只不安分的手：“你能不能正经点。”
唐苓反握住她的手，俯身吻了下去。
江姝菡被这没有预告的一击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还好被唐苓勾手圈住了她。
一吻终了，江姝菡大口喘着气，原本还觉得有些干巴的唇，经过刚才那一番后，干涩的感觉悉数褪尽。
唐苓忍不住偷笑：“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正经了？”
这都在一起几天了，还这么容易害羞，而且这吻技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见长。
见她这样，唐苓是万分肯定，自己就是江姝菡的初恋。
一想到这儿，她有些情难自尽，又一次俯身吻了下去。
就在江姝菡被她吻到感觉要窒息了，这才被放开。
这家伙，还来劲儿了是吧？
非得让自己把“不正经”三个大字纹在她脸上才肯承认是吧？
江姝菡又恼又羞，双手握成圈状，敲打在唐苓锁骨上。
结果自己反而被她锁骨硌到。
她赌气地把自己反锁进了房间，任凭唐苓怎么唤她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