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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上方正好有两棵树从山壁牢牢长出。

    只要能爬上去,倒也不是不能到另一端。

    顾怀宁迅速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开始尝试上爬。

    沈敛看着她,到底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般冒险举措,这丫头竟也敢试?

    若树干上方有滑腻之物,她上去后一脚踩落呢?

    顾怀宁还没能如她预想中的上行,腰间便被一只手臂倏地揽紧了。

    墨香侵入,她被一览入怀,而后被倏地带起。

    几经轻纵,已稳稳落到另一侧。

    瞬间的起落让顾怀宁下意识地抱紧对方,一张小脸也贴紧对方胸膛。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擦过,落地后她才想放手,他却又一个纵身疾行。

    顾怀宁立刻被吓老实了,再度抱紧对方缩了回去。

    想来沈敛大概是嫌跟在她背后太慢,所以干脆带她过去。

    如此也好,也能加速她回去的时间。

    顾怀宁放下心来,耳边一侧是风声,一侧却是他并不是很平衡的心跳。

    待到彻底安全的平地后,沈敛才将怀中娇软的身躯放开。

    只是脸也冷了,离开得飞快,连她一声感谢的机会都没给。

    好似怕她再缠上他似的。

    顾怀宁抿了抿唇,呵,真是难为他了。

    那么厌烦她还得带她走完那一段!

    回到教室,同窗们看她的眼神皆是有些奇怪。

    庄静眸光诡异,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顾妹妹,你去哪了?”

    “去池边散步。”顾怀宁从容回答。

    庄静这次没穷追不舍。

    回到位置坐下后,林华筝小声告诉她,“刚刚有人说看见你往男子院舍去啦。”

    顾怀宁淡定反问,“我刚刚离开后,有谁离开?”

    既然要引蛇出洞,她自然早就吩咐了好友,让对方帮自己盯着。

    林华筝很快报了两个名字。

    顾怀宁闻言后倒不算意外。

    “跟她们有关吗?”林华筝不傻,猜到其中关联。

    顾怀宁只笑了笑,眨眨眼没说话。

    沈敛回府时,七皇子已经来了。

    对方正背对着站在书房院中,腰间是他惯用的折扇。

    听见脚步声,未转头便开了口。

    “沈兄去过书院了?”

    沈敛微微驻足,但还是从容走了进去。

    今早七皇子让人来传消息,大意是顾怀宁在书院被流言困扰。

    既是因他而起,希望他能出手解决彻底平息。

    一来解决顾怀宁的麻烦,二来,也可以试探沈敛对她的态度。

    他可不愿未来妻子心中惦记着别人。

    “五姑娘机敏,无需他人相助。”沈敛冷淡答复。

    她那般胆大妄为,又有那么多主意,何须他人出手。

    七皇子挑挑眉,“需不需要是一回事,出不出手又是另一回事。”

    沈敛闻言垂了垂眸,平静道:“在下倒是觉得,若殿下真想出手,还是早些为好。”

    小姑娘冒着危险布那么个局,可不像是会磨磨蹭蹭放对方一马的样子。

    去得迟了,恐怕都来不及出手。

    沈敛这般说着,已然回忆起她站在山径边,试图往树干上攀的危险画面。

    七皇子脸上挂着笑,只是经过对方身边时,微微顿住了脚步。

    冷桃清香,似三月春意正浓。

    是怎样的接触,才能让身上沾上这种程度的香味。

    七皇子脸上的笑意稍稍淡了一分,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

    “沈兄对五姑娘看来评价颇高。将她推与我,当真不后悔?”

    沈敛转眸看他,“殿下似乎过分不自信了。”

    难道他后悔了,便能想抢回便抢回?

    一再反复试探,也是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七皇子被他的反问一刺,沉沉看了沈敛一眼后,又挂上微笑而去。

    只是正如沈敛所言,当七皇子赶到书院时,里头正热闹着。

    临下学前,顾怀宁委屈告状到了师长那。

    称几日总有流言蜚语纷扰,污她同沈世子的清誉。

    小姑娘红着眼眶,眸中泪光晶莹,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昨日便有学子故意扯谎污蔑,学生不敢质疑师长,也不愿让师长烦忧,只希望流言可止。”

    “可午间过后,又有流言四起……”

    顾怀宁说到这,豆大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落。

    “学生本不愿扰烦师长,只是此事不处置,书院风气不平。学生实属不愿见同窗们相继被影响……”

    此前的乖顺懂事配合,恰恰让书院此刻无法再推脱。

    有些事,只要犯错方的背景不那么硬,便能迅速被查清。

    能被收买做事的,自然是家境非常一般的学子。

    或贪图关系,或贪图银钱。

    这些人容易被收买,也容易被抛弃。

    七皇子赶到时,学院已处置完之前撒谎污蔑的男学子,并揪出了下午装病回来的三人。

    人群中,张迎春忍不住脸色惨白。

    这两次,都是她悄悄让人做的。

    张迎春太心急了,还没等院舍这边找到人,便将顾怀宁又悄悄去男子院舍的事散布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盯住路,再找人进去便是天衣无缝。

    张父官居正三品,但在这遍地大员的京中也只算中上。

    书院不管怎么罚张迎春,只要一传出去,这名声就算是毁了。

    围观学子们神色各异,但大多都有些惊讶。

    平日里同顾怀宁最不对付的明明是庄静,这一次在幕后搞鬼的,却是张迎春。

    “顾妹妹……”魏清音皱着眉,虽是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开口替张迎春说话,“张妹妹也是一时冲动……”

    张迎春闻言满心感激,可更多的是悲愤。

    她明明就看见顾怀宁那贱人翻墙进的男子院舍,哪里污蔑于她了。

    “师长,我没……!”

    魏清音伸手拉住她的手,制止她将话再说下去。

    “快向顾妹妹道个歉吧。书院教导我们胸怀坦荡,大家同窗一场,她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你被罚的。”

    事情到此,若是一直嘴硬下去,学院哪怕想和稀泥都和不下去。

    证据确凿,自然是张迎春低头。

    顾怀宁看了眼魏清音,也不知对方是真善良还是假仁义。

    都到这种程度了,学院罚不罚,这事都会传出。

    张迎春还未议亲,定然会被影响。这会她求情又有何用?

    不过学院也有学院的考虑,能大事化小自然便不用得罪张家了。

    一时间,场中众人都在看告状的顾怀宁。